日夜牵挂,却无从寻觅。
方才她不动声色试探陈灵芝,隐约探得,宝檀奴并未寄养在范家。
范家,已是她所能想到最稳妥、最可靠、最能护住孩子的去处。
范家未曾接纳,宝檀奴,究竟身在何方?
如果宝檀奴只是一个寻常幼女,大可跟着杜和儿一块出家,或者寻宗室寄养。
可她是河间王府唯一的遗孤,父族满门殉难,母族尽数凋零,身世显赫又凶险。
杜和儿一个弱女子,根本护不住她。
她唯一笃定的一件事便是,若宝檀奴此刻身在长安,今日一定会藏在人群之中,送吴越最后一程。
只是人海茫茫、咫尺天涯,她们终究无法相见,无法相认。
萧瑟秋风卷过,白幡猎猎作响,灵车轱辘缓缓滚动,一步步驶出长安城城门,向着高阳原而去。
随着最后一缕白幡移出城门,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属于河间王府的璀璨时代,彻底落幕。
大吴朝堂屹立数十年、支撑半壁江山的擎天栋梁,自此彻底崩塌,再无归期。
城门口驻足相送的南衙诸将,望着灵车远去的方向,迎来了属于他们、彷徨的新时代。
不只稚儿,连将军们也不知前路在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