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稍加离间,撬动洛阳高层一二权臣私心,就能借韩王之令,逼得洛阳大军渡河“助战”。
只要洛阳军踏上河东土地,原本摇摆不定的河东本土中间派系,立刻就能做出抉择。
这就是世人苦苦追求师出有名,拼命积攒名声的缘由。
名声从无好坏之分,只要能撬动人心,左右局势,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白湛豁然开朗,朗声大笑:“此计大妙!我即刻修书一封传与父亲,让前线大军放松对蒲津渡、龙门渡、风陵渡三处渡口的施压,留出破绽,让出渡河之机。”
远在前线的白隽收到书信,心领神会,当即传令三军后撤休整,不再强攻渡口,封锁河防。
不仅如此,他更是亲笔写下数封私信,送往洛阳。
有的是故布疑阵,混淆视听,搅动风云,另一部分夹带重金厚礼,暗中收买人心,为自己谋事,把这场戏做足。
河东惯来是块肥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谁都想借机咬下一口,破绽一出,洛阳必然入局。
天下棋局纵横交错,河东暗流汹涌之际,关中地界的新一轮军政布局,也悄然拉开帷幕。
南衙重新调整布防,清剿关中流寇、乱匪的重任,交由左武卫接手。
与此同时,左御卫拔营出兵,直奔潼关,伺机夺取永丰仓,掌控关中粮草命脉。
论攻取永丰仓的经验,左武卫曾数次拉锯夺仓,熟稔地形布局,远比左御卫更有优势。
可朝堂中枢刻意将两卫错开,自有考量。
南衙四卫之中,除却左御卫,其余三卫尽数参与过北征,与并州大营渊源极深。
朝堂中枢不放心让他们去守卫潼关,免得在长安高层尚未下定决心之前,就开门揖盗。
长安的局势勉强达成平衡,段晓棠无事一身轻,未到清明,她就带着段大宝出城踏青。
她那学堂,本就是上来玩的,每日去不去上课,无关紧要。
二人午后从长安城内启程,一路慢行,日暮时分抵达四野庄歇宿休整。
离园内遍植花木,可人工雕琢的园景,到底比不得田间地头的绿野春风,更显鲜活。
段大宝看什么都新鲜,甚至特意跑到沟渠边,逗弄着水中悠游拨清波的大白鹅。
亏得段晓棠就在旁边,这才免了一桩童年惨案。
次日一早,晨光微煦,春风温润,段晓棠把段大宝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宝宝,走,我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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