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得了指引,段大宝立刻来了兴致,小嘴一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数日之前的三餐琐事,一桩桩、一件件,细细絮叨。
段晓棠听得一脑袋黑线,有这记性,为什么不用来学习?
长眠于此的吴越能否听见,心中作何感慨,无人知晓。
一旁静静聆听的陈锋,却很是欣慰。
直到听见段大宝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隔空“告状”,陈锋方才微微动容。
“爹爹有时候会生气哦,一生气,就让我对着墙壁,好好想一想我的锅碗瓢盆儿!”
陈锋轻声劝道:“小娘子年岁尚小,不急着让她接触庖厨之事。”
段晓棠又好气又好笑,家里不缺一口饭吃,她不至于使唤童工,“那是面壁思过。”
“过”、“锅”同音,不料到段大宝这儿,竟然拓展成厨具家族。
春风徐拂墓园,萋萋草木随风轻漾,暖煦天光漫洒四野,消融了坟茔的清冷寒凉。
稚子软软絮语袅袅回荡,消解了生死隔世的寒凉。
启程离开高阳原时,段晓棠使唤段大宝,使出她干饭的劲儿,折下一截新生嫩柳,亲手插于墓园之外。
人辞春山去,柳伴荒茔留。
慎终追远,余念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