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不会又信了吧?”
“……”
一时之间。
帝案眸沉如渊,眉拧极深。
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字字如锤道:“我父说过,好树结苦果,本太子如今倒是觉得,你似乎也不怎么甜啊,甚至还有那么一些酸,酸得……掉牙。”
求真客默立雨中,无奈喟叹一声:“殿下,我真是习惯如此了,毕竟无病不修假,无疯不成道生之修,咱们这类人,多多少少是有些脑子不好,属下其实还算是轻得了,可不敢与国师大人相比。”
帝案闻言若有所思,唇齿搅动间。
正欲说些什么。
又听眼前人道:“太子,您又信了?”
几瞬之后。
帝案终究选择不再理会哪怕一句,遇假修时,当少说话,此刻,他似乎有些深谙此理了。
只是低头望着眼前那一只只蠕寄,而后背过身去,只留一线眼角余光。
有些不耐道:“这镇人十法,你等自行择其修吧,唯有一点,你道人一脉不绝,此法便是不断,要给我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蠕寄首领额头重重磕进混血泥水里,狂喜与歹毒缠作一团:“奴才谨遵太子殿下法旨!定以十法困锁人族,断其志气,销其风骨,叫万千凡民生生世世沦为道奴,再无反抗之力!”
……
浊狱之地。
李十五依旧瘫软在皑皑白雪之中。
群山空寂,他亦空寂,群山无声,他亦无声。
唯有身躯似乎饱满了些。
只是他脚下那一层黑土,依旧源源不断供给其‘养分’,以逝者筑我身,生者固我魂之真意,不断为他重塑肉身,重长骨骼血肉。
约莫百丈开外。
一座小小红木戏台矗立雪中,台上红绸风动,锣鼓喧天,一红一白两只双簧祟水袖轻扬,戏音尖细刺耳,戏词更是直白:“咦呀,祟害几人命?不敌这臭外地的讨饭狗,万万一啊!”
或是戏腔声太过嘈杂,又或是‘讨饭狗’三个字深深刺到了他。
李十五终是瞳孔缓缓聚焦,从雪地之中直起背来,渐渐,他眸光之中泛着的那一层死灰开始收敛,直至褪去所有颓靡,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阴戾与滔天怒火。
一声声道:“你们害我,都在害我!”
“一个个是那刁民,全是刁民,可你们为何非要挑我来害,到底为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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