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崔明慧耳上小笔杆,忽地落寞道:“各位老爷,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我想成为……一杆只写搬山人的笔,且这两年来,我有些舍不得了。”
朝阳望它,打趣道:“那不行,万一你成了棺老爷,将咱们搬山人带坏了呢?”
而后轻叹一声:“其实,是我没那本事让你留下,所以小笔杆,抱歉!”
“还有就是嘛,搬山人并不是一定要搬真的‘山’,那是一种天下为公的赤诚之心,所以小笔杆,你可一定别成为棺老爷啊!”
“嗯!”,小笔杆重重嗯声。
场中。
风开始起,扬起满地沙尘,亦是卷着两年沼泽长路的泥泞,血泪与执念,轻轻拂过每一个满身风霜的搬山人。
朝阳长笑一声:“世间没不散之宴席,一曲终了,人亦该散了,能识得诸位一场,虽过程极为短暂,朝阳……甚幸!”
说罢。
他又是长长俯身,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接着将万民鼎取出,轻声道:“取之修君,一一奉还,各位,保重!”
随即,一道道光芒从鼎中升起,落在各自身上。
同时李十五等人脚下,再次流淌出一团团银色光泽,如藤蔓一般顺着他们双腿蔓延,直接将他们彻底包裹,而后消失不见。
……
“朝阳,李某如何回那白天去?”,李十五怒喝一声。
只是他之周遭,已没了那一位位风尘仆仆搬山人,只有妖歌等人,正不停环顾四周。
见此一幕。
李十五怒意收敛,而后泛起一抹苦笑,也不知是他在说,还是那十五道君:“两年啊,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道个别,一切恍然如梦一般!”
千禾笑道:“人家搬山人可有得忙,哪有时间离愁?”
妖歌问:“你等觉得,他们所谓的替大爻开新天,能成吗?”
千禾摇头:“说不清!”
又补充一句:“反正啊,棺老爷是挺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