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砀山的霸主,哪会是普通活物。“琉白蹲下身,用短刀挑起一片焦黑的花瓣。
花瓣内侧还粘着半片狼爪,爪尖泛着青黑——不知是哪只倒霉的野兽被诱捕后留下的。
她指尖轻轻一颤,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轩辕澈。
暮色里,轩辕澈正用袖口擦剑刃上的黑血。
他抬眼时,恰好与她对视。
她眼底的冷意比方才更浓,像块浸在冰潭里的玄铁,连眉峰都凝着层霜。
他心里突然一揪——自进入这片丛林后,她身上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抽离,从前偶尔会漏出的鲜活情绪,此刻只剩紧绷的锋刃。
“琉白?“他下意识喊她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琉白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将花瓣扔进火里。
火星溅起时,她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继续走。
天完全黑之前,必须找到龙涎潭。“
她转身时,玄色广袖扫过岩石上的血迹。
轩辕澈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雪崖上,她也是这样,明明遍体鳞伤,却把所有脆弱都藏进背影里。
只是那时她眼底还有星火,此刻...
他握紧剑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晚风卷起她的发尾,他却觉得,那缕发梢比月光更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