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膨胀，变成无数不同的形状。

黑泽明还在端详着镜头。

太暗，就无法进行拍摄。

太亮，就无法呈现出他想要的效果。

谷明忽然抬起头来。

“蜡烛。”

“什么？”

“多点几根蜡烛。”

“什么？”

助手还在犹豫，黑泽明却已经大声催促起来：“多点几根蜡烛！没听到吗！去多点几根蜡烛！”

一众助手手忙脚乱的将更多蜡烛拿来，在场外点起。

漆黑一片的摄影棚里，多出了一片小小的光亮。

三个人坐在高低差不同的三个位置，以烛台为界，划分出不同的身份与地位。

最高的便是大名，武田信玄，而身旁笼罩在阴影下的却是武田信廉，仅仅只是他的‘影武士’。

最下方的，却是盗贼，亦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主人公。

影武士。

烛台划分出的阴影投在武田信玄背后的幕墙，阴影高大却又遥远。

镜头固定不动，同时拍摄着三人的面孔与姿态。

即便是如此，都能够明显看到三个人的不同。

最上方的仲代达矢，器宇轩昂，俨然就是那个挥斥方遒的甲斐之虎。

下手的武田信廉竭力想要出现在镜头画面当中，然而其面目依旧笼罩在阴阳当中不可见，不可知。

最下手的谷明松松垮垮的堆在那里，看不出半点姿态，整个人，都是一副乡野村夫出身的，活脱脱一副盗贼的模样。

“唔……”

黑泽明按着眉心，以他的眼光来看，一时间，竟然都有片刻的失语。

“这才是你真正的表演能力吗，为何过去的影片当中看不出来！如果我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有这种方法！”

黑泽明不相信有人能一夜之间把演技提升到这个地步。

至少在他观摩那部奈良绘卷时，谷明在其中的表演还仅仅只能称得上是笑闹，而无演技可言。

但现在却显得截然不同。

他姑且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三人讲台词。

只有谷明自己很清楚，为何他会是这个样子。

因为现在，谷明不是在表演，他只是在做自己。

什么是替身啊。

不过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愁与愁的工作罢了。

白眼也好，践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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