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市长,身份上的落差有时候会让人的关系变味。
“他跟我说,他有个堂妹,叫柳如烟,几十年前就没有消息了,一直找不着。”
李建业反手托住柳寡妇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
“婶子,所以我才来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堂哥?你,是不是他说的那个柳如烟?”
柳寡妇听着李建业的解释,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往后一仰,跌坐在石凳上。
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着哭声。
几十年了,自从逃来到这团结屯,她成了柳寡妇,连个正经名字都没人叫,柳如烟这个名字,她自己都快忘了。
“是……我是。”柳寡妇放下手,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建业,我就是他说的那个柳如烟,他……他现在在哪?”
“是不是就在外面?”
李建业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院门外。
“人就在外边车里坐着呢。”
柳寡妇顺着李建业的手指看向院门,愣了两秒钟,猛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她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李建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
柳寡妇顾不上道谢,跌跌撞撞地往院门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半袖,又看了看沾着肥皂水的手。
她慌乱地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又把耳边的碎发往脑后掖了掖,这才继续往前走。
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外头土路上,停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车窗半降着。
柳安城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抠着车门扶手,正眼巴巴地往院子里张望。
院门一开,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柳安城浑身一震,猛地推开车门。
他脚踩在黄土地上,腿肚子直转筋,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
三十年了。
当年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变成了眼角满是皱纹、饱经风霜的农妇。
柳寡妇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发福的男人,哪怕岁月改变了容貌,那轮廓、那眉眼,依然是记忆中堂哥的模样。
两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就这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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