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到胃里。
烧得他浑身发热。
他看着黑沉沉的水面。
湖水倒映着天上的月,随着波浪破碎又重圆。
“林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你趟这梁山泊的浑水,到底想摸什么鱼?”
……
夜深了。
篝火成了灰烬,只剩几点猩红明明灭灭。
汉子们醉得横七竖八,鼾声四起。
水泊边重归死寂。
张又横刚想起身,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响起。
“阿牛!!”
是阿牛娘。
张又横手里的酒碗“砰”地一声碎在礁石上,人已经弹了出去。
冲进茅草屋,一股热浪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黑得像口棺材。
有人跟在身后,举着火把跑进屋。
火光中,阿牛娘披头散发,死死箍着怀里的孩子。
张又横几步跨过去,伸手一探。
滚烫。
“大当家……”
阿牛娘抬起头,嘶哑着嗓音,
“娃不成了……身子都在抽……”
张又横的心脏猛地缩紧。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虎头虎脑,前几天还在水里摸鱼。
“这咋整?这可咋整!”
跛脚汉子冲进来,酒醒了一大半,
“这是鬼热病!得找郎中!得吃药!”
“去镇上!”
狗子嗷了一嗓子,“我这就去备船!”
“站住!”
张又横一声暴喝。
狗子僵在门口,回头吼道:“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张又横指着门外漆黑的水面。
“水关早就闭了,摸黑闯关就是送死!”
“就算你命大到了镇上,深更半夜,哪家医馆给你这水匪开门?!”
狗子愣了愣,一拳砸在门框上。
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阿牛娘压抑的呜咽声。
“钱……”
角落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
“只要有钱,就能砸开水关,砸开医馆的门。”
“钱?咱们哪来的钱?”
“猪!外头不是有猪吗!”
“把那几头猪拉去卖了!那是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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