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像被风雨摧折的纸鸢,只记得我倒在床上的瞬间,外面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
狂风裹着暴雨,如同咆哮的猛兽,疯狂地拍打门板。
“咔嚓!”
老朽的门闩生生折断,碎片飞溅,混着雨水往里砸落。
屋内顿时一狼藉。
雨幕中,院中老槐的虬枝在电光中狂舞,扭曲的枝哑间,隐约倒吊着人影。
我最后瞥见的,是门槛外无数的丝线,在雨水中蜿蜒如血。
而江怀风,却纹丝不动。
青石山在雨雾里像半截腐烂的断指,直直戳向铅灰色天穹。
“醒了!”孙大顺嗓声像生锈的铜锣被雨水敲击,缰绳在他骨节勒出青紫。
牛车轱辘陷在泥坑里的声响戛然而止,我恍惚听见皮肉撕裂的钝响,却见是他解下缠在牛角上的湿布。
“山路走不了牛车,只能靠双腿慢慢爬上去了。”孙大顺边收缰绳,边说道:“也不远,最多半个小时的脚程。”
“去哪儿?”我疑惑地看向孙大顺,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孙大顺一声不吭地将我抱下牛车,没有回答,只嘱咐我跟着他走便是。
昨夜刚下过雨,山间像是被轻纱笼罩着一般,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林间漏下的光影在脚边碎成金箔。
孙大顺踩着深浅不一的落叶走在前,我上气不接下气,跟在后面。
自从被江怀风取了指尖血之后,身体就仿佛被掏空了似的,怎么都打不起精神。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休息了多少次。
这段孙大顺只需走半个小时的山路,带上我之后,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两间泥砖房隐匿在一片竹海之中。
墙体裂开了几条小指宽的缝隙,向一侧微微倾斜,顶上铺盖的茅草已经破烂不堪。
房门是两块木板拼接而成的,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我刚想问孙大顺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就看到二爷佝偻着背,缓缓走了出来。
十多天不见,二爷面色蜡黄,隐隐透着青黑,原本就消瘦的脸庞此刻越发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耸立着,使得那双眼眶看起来深陷而空洞。
干枯的皮肤上青筋凸起,显得格外狰狞。
二爷走到房门前,靠着门板上看向孙大顺:“有劳了,车钱过些时候才再能给你结……”
“嗨,什么钱不钱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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