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一听这腔调，茶杯都停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刘老臣当即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顾小飞半夜带队冲进灵堂，到点名找刘渊，再到一句“耽误老子吃晚饭了”就把人打成猪头，几乎说得声泪俱下。

说到最后，刘老臣还拍着腿：“顾老，我跟您父亲是一路走过来的老家伙了，孩子不懂事可以教，但不能这样往死里打啊。”

“今天打的是刘渊，明天是不是就能打我刘家所有人。”

“后天是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啊。”

顾老听完整段，脸皮都抽了抽。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搞半天，是因为吃饭时打电话问题。

这事放别人身上叫胡闹。

放顾小飞身上，反而透着一种“果然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的合理。

顾老都无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老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以为顾老怎么也得骂顾小飞几句，最好再给刘家一个交代。

结果顾老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开口：“刘老啊，不是我不帮你。”

“我是真管不了我这个孙子。”

刘老臣：“啊？”

顾老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不太正常。”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头疼。”

“要不这样，你去找林老试试。”

“他有时候说话，说不定比我好使点。”

刘老臣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你亲爷爷都管不了。

那谁还能管。

“顾老，您这……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您要都管不了，那他不是彻底没边了。”

顾老摊了摊手：“我真没开玩笑。”

“昨天他要是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最多也就劝一句别打脸。”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会跟我说。”

刘老臣嘴角抖了两下，想发火又不敢，只能憋着一口气，起身告辞，转头又奔林老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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