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被靛紫魔纹死死锁链缠绕、镇压的,正是冰螭残留的一缕本源祖魂——“凛霜”!
在寒戟的引领下,张远穿行于霜巢曲折的冰道。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巨大的洞穴中,地面凝结着无数半透明的冰茧,如同巨大的虫蛹。透过冰壁,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个冰渊族人的身影。
他们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霜晶,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仿佛被冻结在时间长河中的琥珀。
只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着他们尚未彻底化为冰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命被强行抽离、缓慢凋零的死寂。
洞穴中央,一群瘦小的孩童围坐在一起。
他们小脸冻得发青,嘴唇毫无血色,却都咬紧牙关,伸出同样覆盖着薄霜的小手。
指尖艰难地凝聚出微弱的冰晶,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他们头顶上方一个巨大却布满裂痕的透明冰晶护罩。
这护罩,是他们仅存的屏障,隔绝着洞穴深处最刺骨的寒气,也守护着下方为数不多、散发着极其微弱暖意的几簇“暖苔”。
那是一种在冰螭血脉滋养下才能生长的特殊苔藓,是霜巢仅存的热源象征。
孩子们每一次指尖光芒亮起,都伴随着身体的一次细微颤抖,护罩上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开。
寒戟沉默地在前方引路,他那只覆盖着冰鳞的左臂微微颤抖,每一次迈步,鳞片缝隙间都有暗红的血珠渗出,旋即冻成冰粒。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大多带伤,甲胄破损,眼神疲惫,但看向张远的背影时,除了敬畏,更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绝望的期盼。
当张远在寒戟的指引下,走向洞穴最深处的冰魄碑时,一个身影从靠近暖苔的冰茧群边缘怯生生地靠近。
是霜娥。
她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大,像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并非直接扑上来,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近,目光紧紧锁在张远身上,更确切地说,是锁在他那沾染了时空尘埃、此刻却似乎散发着微弱暖意的衣襟处。
“温,暖?”
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梦境。
周围的族人,包括正在修补护罩的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屏息看着这一幕。
在这绝望的冰窟里,任何一丝暖意都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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