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表面刻满了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
碎片之间,没有使用任何粘合剂。
完全靠符文本身的封印力量相互咬合。
祭坛呈八角形,每个角都嵌着一枚已经熄灭的暗金骨片。
祭坛正中央,斜插着一柄青铜短刀。
刀身仅三寸,比起裂天战斧的威猛、长枪的修长、长刀的锋锐,这柄短刀显得极为不起眼。
但它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却让人不寒而栗。
每一道裂痕都极深,几乎贯穿整个刀身。
裂痕中透出极微弱的灰白光芒,如同某种活物在裂缝深处呼吸。
短刀虽小,却压得整座陨星祭坛深陷地脉。
八角形祭坛的八个角已沉入地面大半。
陨铁碎片之间的符文咬合处,崩开了无数细缝。
一名老妪盘坐在祭坛前。
她身披一件由星辉凝成的长袍。
袍面上,流转着极淡的星图纹路。
修为在帝境巅峰。
周身缭绕着,与重剑如出一辙的寂灭本源气息。
她没有像其他被重剑追杀的强者那样狼狈逃窜,而是主动跪坐在祭坛前。
她手中,握着一块早已碎裂的封印之兵碎片。
碎片表面已完全灰败。
被她从中悟得的寂灭本源,已全部炼化入体。
她将碎片放在膝前,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食指在左手腕脉上轻轻一划。
帝境精血从腕脉中涌出,呈暗金色。
每一滴都重逾千钧,落在祭坛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她没有浪费任何一滴精血。
精血沿着祭坛石缝,流入短刀刀身的裂痕中。
裂痕中的灰白光芒,在吸收精血后微微亮了几分。
“三兵已臣,四兵现世。”她嘶声低诵,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陨铁,“此刻不醒,永世为囚。”
她加大了精血的灌注量。
腕脉处涌出的暗金血液越来越多,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等待这一刻等了无数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