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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穿行在城垛之间,将碎裂的石块清理到城下。
有人挑着担子运送新凿的条石,有人蹲在城墙内侧修补被冲击波震裂的夯土层。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灭余韵。
那是三位半步神魔境老祖,在此地全力催动仿制封印之兵后残留的气息。
混合着被震碎后扬起的石粉,和被灼烧过的铁锈味,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喉咙发干的气味。
至少要三五日才能完全散去。
战魁城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这座城经历过太多次围城。
光是在战魁担任城主的这两千多年里,玄金域的大军就来过四次,黑岩城的劫掠队来过不下十次,炎狱城的火蜥骑兵也来过好几次。
城中的人早已习惯了胜后不骄、败后不馁的节奏。
胜了,就抓紧时间修城墙、清点损失、统计缴获。
败了,也是一样。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只有城头上那面被冲击波撕裂了一个角的战旗,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战魁站在城楼的顶层,一只手按在裂开的石栏杆上,望着远方地平线上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
玄金域溃兵的踪迹已经彻底消失了,但那支大军来时扬起的尘土,还在清晨的微光中像一层薄雾一样悬浮在天地之间。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声对身边的炎翎说了句什么。
而此刻,张远不在城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