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光点的亮度比第一枚稍亮一些,碎裂后涌入识海的不是剑招,而是一段文字。
以古篆刻在剑身内部的一段话,字迹苍劲有力,刻痕深深浅浅,像是用铁笔在坚硬的金属表面一笔一划地刻出来的。
那是斩渊战祖自己的手笔。
“剑道的至高境界,不是以力压人,也不是以技巧取胜,而是以意念锁定目标后,将所有力量集中在那一击中,不达目标绝不收手。一念锁定,至死方休。”
这段话只有寥寥数十字。
“以意念锁定目标”,这个理念在他的过往战斗经验中并不陌生。
他将这条逻辑的运转方式在识海中演练了三遍,确认它已经稳固地刻入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中,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握住膝上的破渊剑,站起身。
石室的高度刚好能让他站直,头顶距离穹顶不到三寸。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略微前移,右手握剑,剑尖自然垂落。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斩渊一式的发力要点,然后,对着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劈出了这一剑。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没有催动体内的力量循环,没有灌注任何煞气或气血,只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按照刚刚领悟的斩渊一式的运行轨迹,劈出了这一剑。
剑锋划破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嘶鸣。
那是剑锋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剑锋过了中段之后,张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剑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气垫。
随着剑锋的推进,那层气垫的密度越来越高,阻力越来越大。
他没有收力,继续将这一剑劈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