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着,滑退了近十丈才勉强稳住。
他的眼睛被火光照得通红,眼眶中不断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剑光。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低吼:这是什么力量!
一柄被侵蚀的封印之兵,燃烧完自己的全部本源,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想象不出,那一剑落在地上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天塌了的样子吧?
玄无道站在铁屠身后的角落中,一只手抬在身前。
五指间,有极淡的光芒在流转。
他在暗中加固着周围的岩壁和空间结构,防止这一剑的余波将所有通道震塌。
但他看着那道剑光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很清楚,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无限逼近了神魔境的门槛。
但张远还没有动。
他站在深渊边缘,直面那道正在燃烧整座深渊的力量。
衣袍在热浪的冲击中纹丝不动,仿佛那些足以将岩石直接蒸发的火焰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温和的风。
在他眼中,那团火海的结构,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看到了重剑核心深处,那团幽绿色的雾气在做出最后挣扎。
他看到了宿敌残魂在燃烧自己意志时,每一个细节。
它那不甘的挣扎、决绝的疯狂、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它在恐惧。
恐惧张远的力量,恐惧自己的无力。
恐惧自己燃烧了全部后,依然无法改变结局这个残酷的现实。
它的恐惧,在张远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一面镜子。
火海在达到极限的瞬间,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