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乌钺没有了!
那数十名精锐帮众没有了!
他们的兵器没有了!
地面的碎石和灌木丛也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光滑得反光的地面,和一道从城墙边缘一直延伸到戈壁深处的巨大压痕!
古鹤年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强者的出手。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
那个人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个动作,向下压了一下手掌!
没有功法运转的光芒!
没有灵气爆发的轰鸣!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逸散!
他就像随手按灭了一盏灯一样,将数十名帝境修士、一位帝境圆满的副帮主,连同他们方圆百里内的戈壁滩全部化为了虚无!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的:“这不是帝境的力量……绝对不是!绝对!不!是!”
港口中的一座塔楼顶端,一道身影正在剧烈颤抖。
滕镇站在那里,双腿发软,倚着墙壁,不让自己跪倒在地。
他从宴会散场后,就一直躲在这里,想亲眼看到那个人被截杀的画面。
想看到那个在宴会上,只用一道目光就将他压制得跪地不起的人,在乌钺的斧头面前低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的是乌钺连同他身后那数十名精锐,在那个人的随手一按之下化为齑粉!
他看到的是,一道高达百丈的水墙从海面上倒灌而起,将整座港口浇得透湿!
他看到的是,一座沙丘在那个人的力量余波中直接塌陷,消失在地面上!
他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