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手肘不断滴落在砾石上。
但他依然咬着牙将刀横在身前,没有后退一步。
围攻者穿着赤蝎帮统一的老旧皮甲,人数众多,以扇形将商队的退路全部封死。
那名拄着铁脊长刀的疤脸汉子站在外围,没有亲自出手。
他双手抱臂,站在一堆被劈开的货箱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手下,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护卫的防线。
张远在沙丘边缘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砾石滩上时,那些正在围攻的沙匪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崩溃的商队护卫身上。
一名沙匪已经绕过了护卫的防线,冲到一辆马车旁边,举刀向蜷缩在车旁的一名妇人砍去。
那妇人抱着一个孩子,背靠着车轮,已经退无可退,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张远抬起右手,隔空向那个方向轻轻一压。
整个砾石滩上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逐渐安静下来,是在一个刹那之间全部消失。
金属碰撞声消失了,喊杀声消失了,惨叫声消失了,脚步声消失了,连风声都在那一刻凝滞了。
那名举刀的沙匪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刀悬在半空中,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下移动一寸。
他周围那些正在冲锋的沙匪,也全部被定在了原地。
有人一只脚踩在半空中。
有人刀已经挥出了一半。
有人保持着张嘴呐喊的姿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砾石滩,就像是一幅被瞬间冻结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