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陨落时将残魂封存于这片幻境核心,亿万年来踏入这片战场的修士,但凡陨落的,传承都被他暗中收拢。那个黑甲将领……只是替他收割的刀。”
它转向张远:“不可正面接战。他是残魂不假,但这里是他的主场,这片战场的每一寸空间都是他力量的延伸。”
“在这里,他的煞气近乎无穷,即使你击碎他一次,他也能重组。最好趁他尚未完全收拢战场——”
“他只剩残魂了。”张远截断了它的话。
渊寂残魂的颅骨猛地一滞:“你说什——”
“残魂就是残魂。”张远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他握着那面素色玄旗的旗杆,拇指缓缓摩挲着杆身上一道细微的裂痕。
“如果是本体降临,我们确实没有胜算。但残魂,意味着他需要依赖这片战场才能维持存在。”
“这片战场的根基是那些陨落修士的传承,而我手里——”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目光扫过了身后那座仍然屹立未倒的军阵。
巨虎虚影伏卧在阵顶,虎目睁开,正与兵圣冥戈隔空对视。
那尊巨虎的身躯经过之前的连场鏖战,已经凝实到了近乎实体,五百余丈的庞大身躯盘踞在阵型上方,虎口微张,低沉的气流声从虎喉间滚出。
渊寂残魂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手里有一支完整的军阵,和数千人的煞气。你是想用这个跟他拼?”
张远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旗杆上那只摩挲着裂痕的手,将它重新握紧。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战场外围,奔逃的人潮如溃堤之水。
那些散修、残兵、侥幸存活的小阵群主人拼了命地朝战场边缘那片正在崩塌的光幕裂口涌去,有人驱使坐骑横冲直撞,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攀越障碍,有人跪地叩首向兵圣冥戈的方向连连磕头,嘶声喊着“饶命”二字。
但兵圣冥戈的目光从未落在他们身上,仿佛那些奔逃与哀求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哪怕一丝注意力。
灰袍老者在人潮中被挤得踉跄,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张远逆着人潮的方向走去。
那面素色玄旗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猎猎翻卷,旗面没有绣任何兽纹图案,但在这一刻,那面朴素的旗帜却比战场上任何一面绣满狰狞图腾的军旗都更扎眼。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算不上坚决,步伐平稳得像是在自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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