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抽出了一柄短剑。
那柄剑是他闭关时顺手淬炼的练手之作,剑身长不过两尺,通体灰白,没有多余的纹饰,刃口磨得很利,品阶在帝兵下阶。
他握着那柄短剑正要起身去柜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是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掌。
指节粗大,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硬壳,按在他胳膊上时带着一种很沉的重量。
张远抬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站在他桌前,面膛黝黑,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打,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腰间别着一柄没有鞘的短刀,刀柄磨得发亮,刀身的刃口上有几道细密的豁口,一看就是常年使用、常年在磨的。
那汉子低头看着他,咧嘴笑了。
他的牙很白,与黝黑的面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位兄弟,一碗面而已,哪用得着拿剑抵账。我来。”
他说着已经转身走向柜台,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几枚铜钱,叮叮当当数了几枚放在台面上,冲柜台后面正在打瞌睡的胖老板喊了一嗓子:“老赵,这位兄弟的面钱,我付了。”
胖老板被喊醒,揉着眼看了一眼台面上的铜钱,又看了一眼张远的方向,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又趴回去了。
张远站起来,握着那柄短剑看向那汉子。
“怎么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