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远放下茶碗走过来。
他没有纠正那少年的动作,只是伸手,在他右肩胛骨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那少年当时愣了一下,再出拳时肩膀没拧,拳头沿着一条顺直的路线打了出去,拳风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旁边几个少年眼睛亮了一下,纷纷凑过来。
第三日,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在每个少年身后停了片刻。
有的他伸手在肩头压一下,有的他用脚尖在脚边虚点一下,有的他用手指在对方小臂外侧划了一道短短的线。
一个瘦小的男孩在被张远按过肩头后连续打了五拳,每一拳都比之前快了半成。
赵大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他看得懂张远那些简单动作背后藏着的分量。
他看张远的眼神变了几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晚上吃饭时多给张远夹了两筷菜。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张远每天坐在槐树下看那些少年练拳,偶尔起身走一圈。
那些孩子开始习惯了院子里多了一个安静的人,练完功会有人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头问他:“先生,我今天那一拳打对了吗?”
也有人什么都不问,就趴在石桌上翻他搁在桌上的旧书。
一个小丫头某天练完功后跑到他面前,背对着他蹲下,说:“先生,我辫子散了。”
张远低头,伸手把那小丫头歪掉的发带解开,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重新编了一根麻花辫,系好带子。
小丫头摸了摸辫子,跑开了。
渊寂残魂悬浮在老槐树的树冠中段,透过叶子的缝隙看着张远在院中的模样。
它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