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骄纵,在城里横行惯了,去年还因为争一个铺面,把城南一家小商行的东家打成了重伤。
宋家花了不少钱摆平了事。
胡老六越说越起劲,说那账房先生还透露了一个事。
宋玦身边有个管事叫邓三,专门替宋玦跑腿。
邓三好赌,在外头欠了一大笔赌债,最近手头紧得很。
只要塞点钱给邓三,就能传个话,让宋玦高抬贵手,把五百灵石减到二百,甚至一百都有可能。
赵大山皱着眉听完了,问,塞多少钱?
胡老六把两根手指伸出来,竖在赵大山面前,二百灵石。
赵大山沉默了。
胡老六还在说。
他说,二百换二百,等于打了个对折,划算。
他又说,自己在城西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当年住老宅时候,宋家三房另一个账房先生就住他家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说起来也是有交情的。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他明天就去见邓三,把这件事谈下来。
院子里几个练拳的弟子听见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二柱凑到阿满耳边小声说,能减到二百,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阿满用力点头。
一个小丫头拉着旁边孩子的袖子,说,是不是就不用五百灵石了?
连躺在东厢房养伤的石头,都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伸长脖子往外看。
张远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端着茶碗,听着胡老六把话说完,一个字也没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胡老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兴奋是真的,但兴奋底下有一层很浅的飘忽,像是一块浮在油面上的木片,看着稳当,风一吹就晃。
渊寂残魂悬浮在树冠中段,低头看着这一幕,忽然在张远耳边低声开口:“这人说的是半真半假。账房先生他确实见了,酒也喝了,话也听了。”
“但那个叫邓三的赌债户,他根本没验。他现在心里也没底。”
张远低头吹了吹茶沫,没有回答。
那天中午吃饭时,武馆里的气氛比前一天松快了不少。
二柱端碗的时候哼了小调,阿满把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分给旁边的小丫头,小丫头一边嚼着馒头一边跟人比划胡老六刚才说的手势。
连石头都从屋里出来,坐在门槛上,端着粥碗,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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