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远坐在石凳上,看着那道背影走进屋里,消失在昏黄的灯影中。
渊寂残魂从树冠上落下来,悬浮在他肩侧,声音放得很低:“他准备拼命了。”
张远端起茶碗,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干净。
茶是凉的,凉透了。
那一夜,武馆里比平时安静得早。
弟子们陆陆续续睡下,只有东厢房石头屋里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第六日。
天刚亮,赵大山就起了。
他洗了脸,把水泼在院角的菜地里。
回屋换上那件青布长衫,把腰间那柄短刀擦干净,别好。
那把刀已经用了十七年,刀柄被磨得发亮,刃口上有几道豁口,是早年跟人对练时磕出来的。
他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
他走到院中,把兵器架上那几柄木刀一柄一柄检查了一遍,把松动的接口用手按实。
他走进灶房,往灶膛里添了柴,烧了一锅热水,把昨天剩的米淘了淘,熬了一锅粥。
他把粥盛进碗里,一碗一碗地端出去,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那些弟子陆陆续续起了。
二柱先出来,揉着眼看见石桌上整整齐齐的粥碗,愣了一下。
阿满跟着出来,站在门边没动。
小丫头最后一个出来,看见赵大山站在石桌旁,身上穿着那件平时从不拿出来的青布长衫,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有人动那碗粥。
赵大山站在院中,看着那些端着碗不喝的孩子,看了一会儿。他说:“吃了早饭,练拳照常。”
弟子们“嗯”了一声,低头喝粥。有人喝得很慢,有人一口喝完就放下了。
日头升到半空时,院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三下。
那叩门声不急,却很清楚。
三下,间隔均匀,像是有人在门外数着日子来收账。
赵大山把手里那只空碗放下,走到院门口。
他把手按在门闩上,停了一瞬,然后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后面还跟着七八个。
头一个是宋老三,还是前两天那身打扮,只是腰间的宽头砍刀换了一柄更宽的,刀鞘上包着一层新牛皮。
他身后跟着的那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木棍铁尺,有一个还扛着一根短棒。
而站在宋老三身侧的,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