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正在院门口扫地,看见了。
他把扫帚一扔,跑过来。
两个人蹲在地上,看二柱的脚,看了半天。
二柱又把那只脚抬起来,往下踩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他们换了个地方再试,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种步法。”张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边上,“那道东西讲的是‘追风’。风没有形状,但有势。人的脚也可以有势。二柱的势出来了,但只是刚出来。”
赵大山在灶房门口听见了这句话。
他放下手里的劈柴斧,走过来,让二柱再走一次。
二柱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的脚踏在半空中,悬着停了半息才落下来。
赵大山蹲下身,伸手在二柱的脚底下面摸了摸。他什么也没摸出来。
他站起身,看着张远,看了很久。
“先生,你教他们的四样,是不是都是传承?”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们练的不是传承。他们练的是万兵之洲这片天地本身带着的东西。”
“这片天地以兵戈为骨,以传承为血。生在这片天地里的生灵,体内都带着那个底子。他们以前没人告诉他们怎么用,所以那底子一直沉在最下面。”
“我做的,只是让那个底子浮上来。”
赵大山沉默了。
他其实没完全听懂,但他记住了张远说的那句“极东那片天地的底子”。
第三个月,张远教了第四样。
他把四十来个孩子全都叫到院子里,让他们围成一个圈。
然后他自己走到圈中间,闭着眼站定。
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站着。
他站着的那一炷香里,四十来个孩子,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极小的东西,随着一个谁也听不见的节奏,轻轻地跳。
它跳得很轻,轻得像是头发丝在风里晃。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