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干粮的手僵住了,干粮从手里滑下来,落在膝盖上。
小丫头茫然地看着张远,又去拉身边一个大孩子的袖子,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赵大山站在一旁。
他皱起了眉。
他不是因为“杀人”两个字皱眉,他是因为别的事。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张远说那句话时,四周的空气变了一下。
不重,不停,只是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细得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里,水面只泛了一圈极薄的涟漪,就又平了。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但他记得那个感觉。
他十六岁那年,在城北矿上,见过一位路过的宗门长老。
那位长老只是从矿场边上走过,什么都没做,矿上所有人的兵器,从铁镐到菜刀,在同一瞬间“嗡”地一声同时响了一下。
那时候他不懂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又遇到了一次。
他没有开口打断,只是把裤腰上那柄短刀往身后挪了挪,站到了孩子们中间。
张远没有看他们,转身走向那片乱石岗。
他在乱石岗前的一块大石头上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山。
“老赵,你过来,先给他们看一遍。”
赵大山走到乱石岗前。
他一步一步地走,从河床这头走到那头,脚下扬起的细沙落在他的裤脚上。
他走过那块张远站着的大石头,站定。
张远说:“拿刀,当我是你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