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幺没有躲。
他抬起那根短棍。
“啪”的一声,短戟的戟尖被拨开半尺。
祝小七不信,再劈。
第二戟落空,第三戟落空。第四戟时,小幺的短棍往前一送,棍头点在戟杆上。
祝小七双手一齐发麻,短戟脱手飞出。
他站在场中,脸涨得通红。他弯下腰,把短戟捡起来,看了小幺很久。
“我输了。”他忽然道。
小幺把短棍收回背后,低声道:“你那半步,比我先生教的时候,快了半拍。”
“你怎么知道。”
“你踏起来的时候,右脚先落。”小幺说,“我先生说过,右脚先落的人,心里想着往前。”
祝小七站在那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练了半个月。”他说。
“我知道。”小幺说,“夜里我听见了。”
第五场是小丫头。
她的对手,是门中一位中年的执事弟子,姓路。
路师兄修为半步尊者,入池洗了三十年的兵,一柄洗过的剑养得极净。
他起手一剑,剑上无水光,只有一层薄薄的清。
小丫头提着短枪上去,两人对了七招。
第八招时,路师兄剑势一转,往她左肩挑去。小丫头没有挡,她把短枪往下一点。
“叮”的一声。
短枪的枪尾磕在地上,她的身子借那一磕之力往上一抬,正好从剑锋上面让过去。
她落下来时,短枪已经从剑下一路顶上去,顶在了路师兄的咽喉前三寸。
路师兄的手停住了。
“你这一枪,”他说,“不去护自己,去护你的对手。”
“不是。”小丫头道,“我先生说过,枪尖朝上,人要往前。”
路师兄收了剑,退后一步,朝她点了点头。
“你这枪,有骨。”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