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一眼。
西街口有一棵老槐树。
那棵树很老了。
树干要三个人合抱。
树皮裂着沟,沟里长了青苔。
老槐树的叶子很密。
日头落下来,在树底下落了一片影。
那片影里,坐着一个卖水的摊子。
摊子上的老汉在打盹。
焦供奉从树底下走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老槐树上的叶子“哗啦”响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有人在树后头叹了一口气。
焦供奉停了一步,抬起头。
树上没有风。
他又看了看左右。
街上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前走。
西街尽头就是大山武馆。
武馆的门板旧了。
门板上那个“武”字,漆掉了半边。
焦供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块旧木牌。
他看得很久。
他脸上那点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大山武馆。”他说。
“教拳的。”他说。
他抬起手,推了推门。
门轴“吱”的一声。
而在武馆院子里,张远正坐在院中。
他睁开眼。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他识海里那棵树上,那一片绿色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那片叶子的颜色,跟西街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模一样。
张远看着门口,慢慢开口。
“一个月。”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