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最浅,浅得像指甲划过。
第九道最深,深得像刀劈进石头。
刻痕是干的,干得发白。
可那些白痕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
像是有东西在柱子里面睡着。
城主府的执事站到柱子前,扬声开口。
“断岳柱。九道痕,九层境。一至三道,圣境。四至六道,尊者。七至九道,帝境。”
他顿了一顿。
那顿的一息里,坡上的风都停了。
“上台者手按柱身,气入柱中。亮到哪一道,就是哪一境。唱名,上榜。”
坡上的万人,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西坡茶棚底下,一个穿灰布短褂的汉子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瞪圆了眼睛:“九道?这一届有人上七道吗?”
旁边一个挑担的接话,扁担往地上一杵:“七道就是帝境。帝境一拳出一鸿。一鸿是一方星辰的所有力气。”
茶棚里坐着一个穿黑袍的老者,胡子花白,手里捏着一杆烟锅。
他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眼皮抬了抬:“上一届上七道的,只有两个人。你们没见过那场面。那两个人往柱子前一站,方圆百丈的风都往柱子里灌。柱子亮到第七道的时候,整片原上的土都在震。”
“这一届要是出了第三个,这断岳城就要出名了。”挑担的说。
“出了又怎样。”黑袍老者磕了磕烟锅,“出了也留不住人。七道的人,七域都抢着要。断岳城这个小地方,留不住。”
城南赌坊的榜抬进了场。
一面红布,挂在西坡上。
红布上写着三行。
头名,裂岳门。
次名,太岳剑宗外门。
第三,万兵楼。
第四,宋家。
第五,落霞城。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黑马:万兵楼那座车。
最底下有另外一行,墨很淡,大山武馆。
赔率一赔十。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一个穿绸衫的瘦子,是城南赌坊的伙计,他踮着脚看了一眼红布最底下那行淡墨,嘴角一撇:“这行是谁写的。”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是赌坊常客,他眯着眼想了想:“押注的。”
“谁押的。”绸衫伙计问。
“没人知道。”秃顶中年人说,“听说是个卖豆腐的押了一两,沧海商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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