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的剑,太正。”张远说,“正到没有第二下。他一剑出去,如果第一下没成,第二下就来不及了。”
“戈九的气最厚。”张远说,“可他的气,一半不是他的。”
“什么意思。”二柱皱眉。
“他腰里那柄兵,替他撑着一半。”张远说,“兵在,他就已经赢了。兵一断,他就完了。”
石头在一旁听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匕首。
“那我们呢。”他问,“我们进去,比他们好,还是比他们差。”
“修为不如。”张远说。
“心性上……”
张远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赵大山听懂了。
他把手里的名册捏得更紧。
他没有问张远后半句是什么。
他不敢问。
宋家上台的是宋玑。
宋玦的堂弟。
二十九岁。
上台前,宋玦拍了拍他的肩。
宋玦拍他肩的时候,拍了两下,第二下比第一下重。
宋玑点了点头,走上台。
宋玑按柱。
一痕。
二痕。
三痕。
三痕亮到最后,忽然抖了一下,没有亮满。
“宋家宋玑,圣境后期。”
坡上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南边坡上,一个穿灰袍的老散修,姓周,是断岳城本地人。
他把手里的烟杆放下了,盯着那三道痕看了很久,嘴角一撇:“宋家首席,亮不满。这三年,宋家靠药堆境界,堆出来的东西,连柱子都认不了。”
旁边有人问:“老丈,这话怎么说。”
“柱子认的是气,不是境界。”周老散修说,“他的气,堆到三道痕的边,堆不满。这不是他境界不够,是他的气不够实。”
张远看着那抖了一下的一痕。
他看了两息。
“他的气是堆起来的。”张远说,“底下不稳。他站到台上,撑不过一炷香。宋家这三年靠药堆境界,堆出来的东西,亮不满三道痕。明日轮战,他要是碰上硬手,一炷香都撑不住。”
场边那块红榜,一炷香一换。
霍青。纪川。戈九。裴照。姜望。宋玑。
六个名字,来回换了七次。
坡上的人在算。
“头名,裂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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