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直不散的线,贴上了棍。
那道线很细。
细得像一根发丝。
贴上棍的那一刻,短棍活了。
不是快。
是活。
刀压下来。
短棍没有去接刀锋。
棍头从刀背下面往里进了一线。
那一线只有半寸。
半寸之内,棍头蹭着刀背往上滑。
滑到刀根。
再往上,是护手。
再往上,是手腕。
“噌。”
棍头点在了他的腕上。
点的地方,是手腕内侧、掌根下面一寸。
那地方叫寸口。
一根筋从那儿过去。
卫供奉的手猛地一松。
“当啷。”
刀落在台上。
刀在台面上滚了两圈。
滚的时候把那一圈土撞散了。
土扬起来,罩了卫供奉一脸。
他站在原处。
那只手还举着。
五指张着,僵在半空。
风又回来了。
风一回来,把他脸上的土吹掉了一半。
坡上是静的。
静得能听见台面上露水往下渗。
有人先反应过来。
那个人坐在坡中间,是个散修。
“他点的是寸口。”
“寸口一断,手就松。”
“那娃娃十一岁。”
“十一岁的娃娃,知道寸口在哪儿。”
坡上一下炸开。
“武馆赢了。”
“初期赢了中期。”
“三道痕的初期,赢了中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