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那片土罩住了他半边身子。
他退到台边,没有掉下去。
他扶着栏杆,喘了三口气。
土从他头发上往下掉。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腕骨那一圈肿了起来,鼓得像一个核桃。
他的手指在抖,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抖,抖得合不拢。
“你这一手。”莫客卿抬起头,盯着石头,声音发涩,“我练了四十年没见过。”
“我先生起的名字。”石头说,“叫缠骨。”
石头下台的时候,走了七步。
第七步,踩空了半寸。
台面上留下了一滴血。
二柱冲过来扶他。
“石头。”二柱伸手去搭他的胳膊。
“别扶。”石头把手一缩,“台上还看着。”
他自己走回去了。
他坐下去的时候,脸色是白的。
他坐下去那一瞬,右手在膝上按了一下,按的是肩。
他按得很轻。
可张远看见了。
张远侧过身,看了石头一眼。
他看见石头按肩的时候,指节发白。
他记了一笔。
下半场第二场。
宋家不守规矩了。
他们一次派了两个人。
两位供奉,一左一右,同时上台。
“轮战规矩,一人一场。”执事说,眉头皱了起来。
“规矩没写,不能两人同请一人。”宋家老供奉说,声音很平,脸上没有表情。
执事看向城主府。
城主岳崇坐在最高那一排。
他没有说话。
小丫头起身。
她把短枪从肩上取下来。
她上台。
她站在台中央。
她把枪尖朝上,立在脚边。
她没有出枪。
午时的日头正毒。
台面上的露水早干了。
土被晒得发白。
风从原口进来,把土卷成一小股,在台面上打转。
那一小股土,走到她脚边,绕了一圈,又走了。
她站着。
枪立着。
她像一棵种在台心的树。
左边那位使短刀。
右边那位使软鞭。
短刀走内圈。
软鞭走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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