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
阿满在给他换药。
肩上那道旧痕,裂得很深。
药粉撒上去,他肩膀抖了一下。
“疼吗。”小丫头问。
“疼。”石头说。
“明日还上吗。”小丫头问。
“上。”石头说。
小幺在院子里练棍。
他把那根短棍举起来。
又放下。
举起来。
又放下。
举到第七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他没有停。
赵大山坐在门槛上,手里的名册还在。
“先生。”他抬头。
“明日,宋玦下场。”赵大山说。
“嗯。”张远应了一声。
“我上。”赵大山说。
“你上。”
“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张远说,“你今日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他们的气都厚。”
“他们的气厚,是因为他们一辈子都在攒气。”张远说,“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赵大山抬起头。
“你不是在攒气。”张远看着他,“你是在还。”
赵大山没有接话。
“明日你上台。”张远说,“不躲。他打你一掌,你把那一掌,原样送回去。”
灯下的风,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