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全看过来了。
因为那是一尊不朽。
那是这片天底下,最浓的一口柴。
太虚玄灵杀了他,却不收尸。
它不收尸,尸就是无主的。
无主的东西,七域都敢伸手。
这一次,是这些年头一回,有人敢在太虚玄灵的眼皮底下伸手。
也是这些年头一回,太虚玄灵流了血以后,让人看见了。
“这片天底下,没人愿意给太虚玄灵交税。”张远说。
“他们只是,不敢。”
渊寂没有说话。
“你这话,说得很大。”它过了很久才说。
“说得大,是因为看的地方小。”张远说。
“我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年,只看见四十一人。”
“现在我要往东走。”
“走到能看见整片天的地方。”
他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天色将晚。
东边的天,压着一层很厚的云。
云底下,隐隐有一线极淡的光。
那不是落日。
那是七域的方向。
他走了三日三夜。
没有御风,没有缩地,没有踏云。
他就用一双脚,一步一步地,往东走。
像三年前走进断岳城时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是在“下来”,如今,他是往前走。
渊寂残魂跟着他,像一缕烟,时时散,又时时聚。
头一日,它还问他话。
第三日,它不问了。
它跟着他,看见他在一处废弃的渡口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上那道焦痕。
那是道痕。
不是修士斗法烧出来的,是被人“抽”过的痕迹。
焦痕呈环形,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收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涡。
涡心里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形的凹窝。
人形的轮廓还在,衣裳的纹理嵌在石面里,连指节都清晰可见。
可那个人,没了。
他整个人,连同他的道,他的寿元,他的记忆,他的骨头,被一根看不见的链子,从涡心抽走了。
张远看着那凹窝,看了三息。
他伸手,在那个坐痕的肩部,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拍一个老朋友,又像在替他合拢一件还没做完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