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知道,你只有一个人。”
“他们还算好了另一件事。”
“什么?”
“他们算好了,这十三个里,只要死三个以上,剩下的就会退。”
张远笑了。
这是他下渊以后,第一次笑。
很轻,却让这片万年死寂的静区,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深潭,有什么东西开始动荡。
“他们算得很好。”他说,“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算的是十三个。”
“可我不是十三个。”
轰!
十三道气机同时落进静区。
静区里那片亘古不变的“静”被十三道气机踩碎,空气像一面被敲裂的鼓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灰尘卷着微小的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手里托着一枚黑玉印,印上刻着一个“沉”字——沉星域本地五家的人。
他身后十二个,站成三个方位,隐隐结成一个困阵。
黑袍人掌心一翻,黑玉印上那个“沉”字骤然亮起,一道墨色阵纹从印底蜿蜒而出,像活蛇一样钻入地面,将十二人的气机串在一起。
十二个人的气机在身前三尺处交汇,拧成三面看不见的气墙,一面对着张远,一面对着渊壁,一面对着退路。
气墙初成,静区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整片空间都被灌了铅,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张远。”黑袍人开口,声音很稳,“你杀苍梧的人,封了渊口,坏了我们的生意。”
“我们本来不想动你。”
“可你下来了。”
“下来了,就不该再上去。”
张远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眼望穿了一潭死水。
“你们算过我。”
“算过。”
“算得怎么样?”
黑袍人沉默了一息。
掌心的黑玉印微微一震,吐出一道幽光。
“算得不够。”他说,“所以我们带来了十三个人。”
“十三个,够了。”
“动手。”
十三道气机,同时爆发。
困阵一成,静区里那片“静”彻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