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站在张远面前。
张远把手里的账纹递过去。
法王接过来,捏碎了。
碎掉的那一刻,它身上那层撑了三千年的皮从头顶开始往下裂,裂开的地方露出一张人脸。
极瘦。
极老。
眼睛睁得很大,睁得三千年终于看清了什么东西。
它抬起手,指了指税使。
张远点头。
法王转身,一步跨出去,骨刀从手上长出,冲着那本账去。
税使翻页。
一只手掌横过来。
不是法王的手。
是张远的。
“咚——”
那一页翻过来的账压在张远手心上。
整座渊底往下一沉。
一尺。
石地被压下去一尺,六个瘫着的人整个陷进坑里,阿沉背后的老铁灯歪了歪,焰弯成一张满弓。
张远站在那里。
一只手举着。
脚下石头裂了一尺深,他的靴底陷进去,陷到脚踝。
可他的手臂纹丝没动。
“你压它。”
他把那一页顶了回去。
“就是压我。”
“咔。”
那页账从中间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