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从後腰抽出取回的镀金蟒蛇，沉默着拉开击锤，指向凯文。

枪身反光里凯文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那是他最中意的收藏，那是他对自己曾经暴戾的纪念，却成为终结他儿子生命的丧钟。

不，或许不止是以法莲，这把手枪奏响的或许是整个布劳家族的丧钟。

凯文·布劳深吸一口气，抽出领口的餐巾，挺直腰背，叼上雪茄，昂然面对对面那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

他是或不是马修，都已经无所谓了。

权力终究被暴力撕碎。

砰！

.357马格南撕开左膝，骨渣混着亚麻西裤碎片炸开。凯文栽倒在地，金质表链抽打橡木地板，怀表珐琅面上一道触目的裂纹蔓延。

他努力支撑着身体爬回座椅，淋漓的鲜血尽情泼洒。

砰！

右膝关节化作血雾，昂贵的波斯地毯吸饱粘稠血浆。凯文喉结滚动着咽回惨叫，指甲深深地扣入桌布。

镀金枪管微抬三度。

砰！

子弹凿进左肩胛骨时，凯文仿佛在疼痛中出现幻觉，枪口的青烟缠绕成蛇，对着他恶毒地蔑笑。

就是这把枪！就是这个疯子！他嘴唇颤动着想诅咒，剧痛却抽乾所有空气。

砰！

第四弹贯穿右肩，冲击力将他钉上墙板，雪茄滚进血泊黯然熄灭。

马修靴跟践在粘稠的血浆中提拉成丝。凯文肿胀的视线里，镀金蟒蛇的獠牙愈发狰狞。

砰！

第五发轰进胸骨，那条凯文最珍视的金质表链，终於在子弹的碰撞中崩碎。

濒死之人突然扯出狞笑。

马修扣下第六枪。

砰！

眉心，终场，落幕。

镀金蟒蛇弹轮空转的咔哒声里，马修扯开断裂的表链，将断裂的半截塞回凯文马甲口袋，剩下的连着珐琅壳表盘的半截缠在手上。

枪管余温炙烤着血腥空气，他转身时硝烟在吊灯下盘绕如幽灵。

硝烟之中，马修向丽贝卡一步步走来。

似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传来，丽贝卡瘫在椅中失禁，浊黄的液体顺着真皮座椅淌下。

马修在她的面前，揭开了餐盘上程亮的不锈钢圆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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