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到了唐王府的书房里依然还有些起床气，小宫女程月秀给他打来洗脸水，朱慈炅自己动手动手抹了两把。黄媖给朱慈炅送来一杯清淡菊花茶，王坤接过放在御案上。

这是一间小宫殿，虽然天气回暖，房袖还是点上了炭炉，天也没黑，她一样点亮了四盏宫灯，朱慈炅下令不再使用龙涎香，房尚仪勉强同意了。

朱慈炅午前收到的南阳百姓送的一对烙画葫芦放在御案上，朱慈炅自己手书的“德泽宏施”匾额悬在御座上方，案上笔墨纸砚，还有厚厚的一摞文书。

坐上御座，朱慈炅冷眼盯着脸上小心翼翼的王坤。

“有哪些事已经做完了？”

王坤从案上文书堆摊开一本。

“南阳宣令官那边，黄锦黄总召和惠王殿下代表皇爷出席了；户部侍郎吴甡那边，这是会议纪要。

吴侍郎提出了大规模发展捕捞和淡水养鱼的事，以鱼代粮，他要求暂停战船更新建设，重点发展渔船，三年百万艘，远海、近海、江河湖都要覆盖。”

朱慈炅一手举着水杯，一手随意翻着文书，默默点头。大明终于有人能主动解决问题了，吴甡这个“以鱼代粮”的计划很好，但他跟运输部门开会做什么？

哦，他要沈廷扬和郑芝龙分出一批船来做渔船，这场会就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谈判。朱慈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这种事，自己还真不好出面，幸好没去。

下午原定的五件事，有两件已经完成了，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可能是自己太焦虑了，所以什么事都想亲自盯着，这确实不好。

朱慈炅终于决定放过方正化和王坤了，随手又从文书里抽出来一本。

这是一本军情通报：参将孔有德阵亡。朱慈炅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参谋部要求严惩许成名。让朕捋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东镇成立后，毛文龙的旧部大部分都陆续调离了安东。毛永喜跟着毛承禄去了南洋，毛承禄回南京后他还留在马六甲；毛有杰、耿仲裕兄弟去了广南打猴子，李九成去了国畿。

如果朱慈炅没有记错，毛永诗当时应该是去了山西，因为熊明遇的报功文书里，他也在列，而且名字已经改回了孔有德。

孔有德什么时候又回安东镇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怎么为国捐躯了？

朱慈炅皱着眉头看着洪承畴的分析。孔有德可能在帮毛文龙、张可大从事地下走私，许成名升任代理安东镇总兵后，严厉打击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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