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还没下班。”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在整理之前和荆棘科技对接的证据，怕明天开会耽误进度。”

自从身份公开、又在发布会上反戈一击后，她在公司里始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卑与局促。

即便龙胆草力排众议保下她，即便姚氏兄妹以大局为重不再追责，即便曹辛夷主动和她和解，可她依旧觉得，自己像一块突兀的污渍，沾在了干净明亮的龙胆科技身上。

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私下的窃窃私语、刻意避开她的圈子……每一样，都在提醒她：你是个污点，是个曾经背叛过这里的人。

龙胆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把办公椅，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鄙夷，也没有半分试探，只有纯粹的认真。

“证据的事，不急这一时。”他轻声开口，语气放缓，“我让你留下，不是为了让你没日没夜加班赎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重新对待。”

林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些天，她听够了“你活该”“你早该走”“要不是总监保你，你早就被开除了”，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值得。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眼泪，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总监，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潜伏进来，不该帮荆棘科技偷数据，我……”

“你是受害者。”龙胆草打断她，语气坚定，“一开始就是荆棘科技用你家人的安危威胁你，你从来没有主动想过伤害任何人，甚至在最后，你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交出了所有证据。”

“林晚，犯错的人是荆棘科技，不是你。”

“你不用赎罪，不用自卑，更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她心底堆积已久的黑暗。

林晚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之上，温热而滚烫。

她从被荆棘科技控制开始，就一直活在恐惧里。

对方威胁她，利用她，把她当成一把刺向龙胆科技的刀；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不敢求助，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一边欺骗对她好的人，一边忍受良心的煎熬。

她以为全世界都会怪她，都会唾弃她，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被她间接伤害、让公司陷入巨大危机的创始人，却在告诉她：你没有错，你不用道歉。

“我……我真的可以留下吗？”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脆弱又茫然，“公司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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