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善意之间挣扎、整夜失眠的间谍。

那个在发布会台上勇敢转身、满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证人。

如今，终于活成了松弛而明亮的模样。

九里香拿起笔，在评估表最后一行写下：

——人心如镜，擦去尘埃，自会照见光芒。

她刚落笔，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是前台。

“九姐，楼下有人送东西，说是给林晚小姐的，但是她不在工位，前台不敢代收。”

九里香微微挑眉。

“什么样的东西？”

“一个纸箱，贴着隐私密封标，看起来……像是旧物。”

九里香沉默一瞬。

“送上来我来收。”

她挂了电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林晚的旧物。

多半和那段最黑暗的时光有关。

和荆棘科技有关。

和她不敢回头的过去有关。

几分钟后，纸箱被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密封完好，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极淡的字迹：

——你该放下的，不是忘记。

九里香没有拆。

她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信息。

【有件你的东西在我这，下班后过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九姐，麻烦你了。】

简单的字，却透着一股安定。

九里香看着屏幕，轻轻笑了。

成长最残忍，也最温柔。

它把你撕碎，再让你自己一片片粘起来。

粘好之后，你会比从前更完整。

顶层总裁办公室。

龙胆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流。

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曹辛夷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海外市场合作方案，笔尖在文件上轻轻标注。

房间里很静。

只有纸张摩擦的轻响，和远处街道隐约的鸣笛。

这是他们最舒服的状态。

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假装强势，不用时刻绷紧“老板”与“总监”的身份。

就只是两个人，并肩待着。

“荆棘科技那边，还在盯我们？”曹辛夷忽然开口，打破安静。

龙胆草转过身，点头。

“挖人、造谣、买通测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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