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抱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面色肃穆地跟在囚车后,十分骇人。
队伍自刑部启程,沿长安街向西而行,再穿过西单北大街,径直往西四牌楼刑场而去。沿途街道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好些都是两家庙的苦主。
众苦主见了囚车上的罪僧,无不咬牙切齿,一边高声咒骂一边掷出准备好的污物砸向他们,宣泄心中积怨。
有的和尚被砸得头破血流,哀嚎求饶;有人则面色死灰,双眼空洞,再不复昔日身披袈裟、人模狗样的高僧形象。
那些包庇恶僧的官吏,此刻更是垂头丧气,他们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怎么不能给他们一个罚米赎罪的机会?
其实整支队伍的防备十分松懈,负责安保工作的钱宁,甚至隐隐期望有贼人同伙能来劫个囚车。这样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展开多了……
可惜队伍抵达西四牌楼刑场,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可见京里的僧人们还是太不接地气,都没几个江湖朋友。
他也是想瞎了心,这他么是京城啊!得多铁的关系,才能来送死?
人犯被按顺序推上行刑台,开始挨个验明正身。
对面监斩的席棚中,担任监斩官的刑部尚书王鉴之,跟一旁的大理寺卿张銮小声说着话……
王鉴之皱眉道:“这回的事儿蹊跷得很。”
张銮漫不经心喝一口茶,笑道:“厂卫办的案子哪回不蹊跷?”
“你看过此次的卷宗了?”王鉴之追问。
张銮摇摇头:“尚未。反正都是按他们的意思定谳,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
王鉴之却正色道:“回去务必瞧瞧,这回卷宗办得相当扎实。虽看得出办案之人并非老刑名,手法很是生疏,但态度极其严谨。所有罪状都落到了实处,能力绝不一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实话,这绝非谷大用手下那帮草台班子,能办出来的手笔。”
张銮神色一凛,凑近问道:“你是说……西厂只挂了个名,真正办案的另有其人?”
王鉴之也不卖关子,微微颔首道:“嗯。是詹事府那帮新科进士他们表面上给皇上修书,实则暗地里在查案。不光是这两座寺,京里好些大佛寺,他们都摸过底了。”
“哦,这你都知道?厉害!”张銮一脸佩服道:“我也有个小同乡在里头,可问他干啥都不肯说,只说规定必须要保密。”
“呵呵,我身为刑部尚书,这点事儿还查不明白,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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