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听:
“龙起梁山泊,凤落燕山窝。”
王伦听完,半晌没言语。
“谁编的?”
“孩子们都会唱了,查不出源头。”
王伦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唱。”
礼部请示,要不要禁谣。
“禁什么谣。”王伦说,“孩子们嘴里的话,禁得住么。由他们唱去。”
散了朝,车驾回宫,路过城北静巷。
巷口有人候着,是看守的兵,捧着一卷画。
赵佶新画的一张雪,托他进呈。
王伦展开看了一眼,雪地里一道栅栏,落款还是那两个字:罪人。
“挂起来吧。”他把画还回去,“纸墨别断。”
车驾又往前走。
傍晚,王伦没带仪仗,只带着徐猛子,上了宫墙。
宫墙上的风比底下大,徐猛子往风口上站了站,替他挡着。
风把王伦的披风掀起来,抽在徐猛子脸上,他也没躲。
春风往城里灌。
城楼下,御街两边的铺子都开张了,炊饼的香气飘上来,混着春风里的土腥气。
风把旗吹得猎猎响。
墙下的兵换了一班,一切都在变化。
王伦在墙头站了很久。
城楼下,卖炊饼的老汉掀开蒸笼,白汽冒起来,有人等着买。
他想起出征那天,这座城门里涌出去的兵。
这一趟,回来的不止是兵,还有三万降人,一群娃,一个新家。
“猛子。”
“在!”
“朕问你。朕的心腹,在哪里?”
徐猛子挠了挠头:“主人,这题俺不会。”
“想。”
徐猛子想得脑门冒汗:“在宫里?吴相公?秦将军?”
“再想想。”
徐猛子憋了半天,到底憋出一句:“主人,俺寻思,您的心腹,不都在这城楼下头过日子呢么。”
“还有呢?”
“还有?”徐猛子挠了挠头,“还有俺。”
王伦望着他,想起梁山泊的旧人们。
活着的,死了的,如今都安顿下了。
他想起很多人。
晁盖在梁山上给他留过一坛酒,说别忘了回来喝。
吴用在灯下替他算过一笔账,算到天亮,说这条道走得通。
林冲教过他一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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