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人去请谢赫伊斯兰,告诉他,让他不要忘记当初的约定,本苏丹答应过他的事情,依旧作数。”
“奥斯曼帝国不会放弃伊斯兰法统,更不会削弱乌莱玛在帝国中的地位。”
“只要他愿意站在本苏丹这一边,他的地位、尊荣、教法之权,一如往昔。”
他说到这里,语气逐渐变得坚定,“但今天,他必须站出来,本苏丹需要他的声音。”
“只有我才能重振奥斯曼的声威,支持我,他会成为帝国最伟大的大穆夫提。”
“遵命,苏丹!”
穆拉德转身走向宫门,宫外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整座托普卡帕宫,正在从昨夜的血与火中,缓缓苏醒。
随着穆拉德的命令,迪万议事大厅内,已经陆续有人赶到。
城中和宫里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也是彻夜未眠,一大早就往王宫赶来。
大穆夫提谢赫伊斯兰,这位帝国宗教与法律体系的最高权威,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穿过宫门,沿着回廊向议事大厅走去。
他年约六旬,须发花白,穿着一身朴素而庄重的深色长袍,头戴一顶白色的缠头巾,面容沉静如水。
他在伊斯坦布尔德高望重,不仅因为他是大穆夫提,更因为他几十年来从未卷入过任何一方的权力斗争。
他始终站在教法与信仰一边,不偏不倚,这使得无论太后还是大维齐尔都不敢轻易动他。
昨夜宫中的变故,他早有预料。
一年前,穆拉德曾以苏丹之尊,亲自到他的经学院研习经注与圣训,在他座下做了几个月的学生。
那时他就觉得,这位少年苏丹虽然年纪轻轻,眉宇间却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锋芒与野心。
只是他并未太过在意,宫廷里的少年帝王大多如此,在真正碰得头破血流之前,总以为自己生来便是雄狮。
直到有一次课业结束,他问了一句:
“苏丹亲政之后,可否依教法治国?”
年轻的穆拉德当时只是看着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本苏丹不仅是奥斯曼的帕迪沙、苏丹、可汗,更是伊斯兰世界的哈里发、两圣地守护者。”
“既然如此,本苏丹为何要背弃教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