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像刀锋划过冰面。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陈嬷嬷立刻上前,递上一把油纸伞,伞骨轻颤,雨滴顺着边缘滚落,溅在裙裾上,洇出深色斑点:“夫人,夜深了,仔细着凉。”
“去我房里,将我……生前最后一本账册取来。”苏晚的声音顿了顿,改了口,“将小姐闺房中,那本记录着去年冬日用度的账册取来。”
陈嬷嬷虽有疑虑,但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一本边缘已经有些卷曲的账册送到了苏晚手中。纸页泛黄,触手微糙,带着旧物特有的霉味与墨香交织的气息。
她回到自己居住的偏院,在灯下仔细翻阅。烛火跳跃,在墙上投下她低头的身影,像一只守夜的孤鸟。
账册上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开销,米面炭火,针头线脑,枯燥而乏味。
她的指尖一页页划过,纸面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如同虫噬枯叶,目光几乎要将纸背灼穿。
终于,在记录着原主死亡那一日采买的页面上,她看到了。
一行极细小的字,被巧妙地夹在“采买上等米粮五十石”与“添置冬日木炭百斤”的记录之间,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收匿名信一封,未拆,转交赵管事代存。”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骤然发凉,仿佛被那行字刺中。
信,从未到过原主手中?
原主甚至不知道信的内容,只凭着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就将这封信视作了烫手山芋,转交了出去!
“来人!立刻去把赵管事给我叫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间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不多时,年过半百的赵管事被从睡梦中叫醒,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惧。他脚步虚浮,鞋底在青砖上拖出轻微的刮擦声。
“夫人深夜传唤,不知有何要事?”
苏晚将账册推到他面前,指着那行小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赵管事,这行字,你可认得?这封信,现在何处?”
赵管事的目光落在账册上,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惘,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砖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老奴……老奴想起来了!”他声音发颤,满是懊悔,“确有此事!就在小姐出事的前一天,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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