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竟然有人!带着这么多煤油,偷偷摸摸,摸到咱们冬河家的后墙根,想干什么?想放火!”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随后转为愤怒的朴实面孔,继续说道:
“大伙儿都想想,这房子,土坯墙,木头梁,茅草顶,这要是让煤油泼上去,火折子一点,会是什么光景?”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就能把这院子吞了!屋里的人,还能跑出来吗?”
他停顿一下,指向自己和古教授,声音带着一种后怕的颤抖:
“我和古老头子,两个七老八十,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家伙,就睡在里头!”
“要不是冬河这孩子,耳朵灵,功夫硬,胆子大,及时发现,豁出命去把这帮歹徒制住……”
“我们两个老东西,恐怕就得稀里糊涂,被活活烧死在这炕上了!”
“这……这又是一条救命之恩啊!”
古教授在一旁,恰到好处地抬手擦了擦眼角,长长叹了口气,花白的头发在火光下微微颤动,摇头不语。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却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盆滚烫的油,既然对方泼过来了,就得原封不动……不,得加倍烧滚了,给它泼回去!
泼到那躲在阴影里的指使者头上,让他也尝尝这灼心蚀骨的滋味。
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越聚越多。
火把、手电筒的光亮晃动着,照亮了一张张先是疑惑,继而震惊,最后被怒火烧得通红的脸庞。
看清地上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铁皮桶,看着那些陌生而猥琐的面孔,再听到贾老爷子那沉痛而愤怒的控诉,朴素的正义感和同仇敌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丧尽天良啊!这是要杀人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爷跺着脚,手里的拐棍重重杵着地面。
“肯定是眼红冬河的罐头厂!前几天刚来了个什么狗屁特派员想明抢,没抢成,现在就来暗害!放火!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中年汉子吼道,手里的铁锹攥得死紧。
“对!就是报复!想把冬河害死,他们好霸占厂子!断咱们屯子的财路!”
“不能饶了他们!必须送官!严惩!”
“明天!明天咱们全村能动弹的,都去县里!去市里!”
“问问那些青天大老爷,他们还管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我们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