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的提醒,和他自己对方舟的最后判断,在某些方面重合了。
他沉声问道:“王叔,你的意思是……方舟这次主动找我,示弱交名单,很可能是一个以退为进的策略?”
“目的是让我放松对他的警惕,然后他或者他手下的人,再寻找机会?”
王凯旋重重地点头,叹了口气:
“十有八九。我太了解这家伙了。从小斗到大,他什么德行,我门儿清。”
“你可能觉得我是在说他坏话,但我句句都是实话。”
“你能想象吗?就这个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家伙,读书时候干过多么丧良心的事!”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一些旧事揭开,喝了口热茶,喘了口气才说道:
“他中学时候有个同桌,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同学,家境不太好,但学习很用功。”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方舟对那女同学挺照顾,俩人关系很好,说不定能成。”
“结果呢?高三那年,那女同学突然……怀孕了,然后就从学校教学楼顶跳了下去……”
王凯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忍:
“很多人都知道,那孩子是方舟的。可那女同学留下的遗书里,却写的是……”
“对不起方舟同学,是我自己一时想不开,做了糊涂事,无颜面对大家……”
陈冬河听到这里,心中陡然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遗书的内容,是不是写她对不起方舟,内心受不了煎熬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所以才想了结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