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世子今日真是雷霆手段,令人佩服啊……”
萧景珩看都没看他,只对身边亲随淡淡一句:“传话下去,今日只论国法,不论私交。”
亲随抱拳应是,立刻高声复述一遍。
那侍郎脸一僵,讪讪退开。
不出一个时辰,都察院连上七道弹劾奏章,全部指向那五名已被软禁的高官。有的揭发其家中藏有前朝龙旗,有的举报其私通驿卒、更改文书,甚至连某位夫人曾在佛堂焚香祭拜“旧帝”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铁板钉钉,无人能救。
萧景珩乘轿离宫时,天已近午。
阳光照在朱红宫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坐在轿中闭目养神,手指轻叩膝上木匣,里面还剩几份未公开的线索——比如某个将军府每月固定送往城西的“药材箱”,比如一份写着“七月启程,龙返旧阙”的密信残片。
但他没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知道,今天这场揭露,不只是扳倒几个人那么简单。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前那个只知道斗鸡走马的南陵世子,已经能站在金銮殿上,指着大臣鼻子说“你反了”。
也是在警告某些躲在暗处的人:你们的网,我已经看清了。
轿子晃了晃,拐出宫门甬道。
前方街口,一队禁军正押着两名戴枷官员走过,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有个小孩问娘:“他们犯啥事了?”
妇人低声答:“勾结坏人,想把咱们的朝廷搞垮。”
孩子又问:“那抓他们的人是谁?”
“是南陵世子。”
妇人望着远去的轿影,轻声道:“就是那个从前被人笑话的公子哥。”
轿帘微动,萧景珩睁开眼。
他没看外面,只是伸手摸了摸袖中那枚破旧铜钱——阿箬昨夜交给他的,据说是从流民营捡来的。
边缘还带着一点绿锈。
他摩挲了一下,重新闭眼。
下一波风,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