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旧账早没人提了。”阿箬耸肩,“现在大家关心的是——你这么能花钱,是不是也有‘内应’?是不是也跟前朝遗族勾搭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装纨绔装得好,可装久了,别人就会忘了你是假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后连你自己都分不清。”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缓缓合上那本《京畿日报》,放在一边。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檐角,扑棱了两下翅膀,飞走了。
“老赵的人今早回报。”他忽然开口,“湖南、江西的奏报还是没到。江南那边倒是来了个替身文书,说是巡抚染了风寒,密折延后呈递。”
“呵。”阿箬冷笑,“风寒?我看是被人捂住了嘴。”
“还有。”他继续说,“户部周主事昨夜又去了天机阁,这次带了个布包,出来时包瘪了,脸色比纸还白。守门的小道士说,他跪在香炉前磕了九个头,嘴里念叨‘愿以命换安’。”
“哟,这么灵?”阿箬翻个白眼,“那我改天也去拜拜,求个暴富。”
“问题是。”萧景珩看着她,“他求的不是富贵,是活命。说明他知道自己干的事,迟早要爆。而他信的不是神,是‘幽冥判’真的能查到他头上。”
“所以?”她问。
“所以这不是江湖门派。”他声音沉下来,“是有人在建一套新的‘规矩’。朝廷不管的,他们管;朝廷不敢查的,他们查。百姓信他们,官吏怕他们。再这么下去,朝廷的律法就成了摆设,他们的黑幡倒成了天条。”
阿箬点点头,没再开玩笑。
“你要真不管。”她说,“过阵子,百姓说不定会在城门口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上书‘南陵世子清廉如水,望幽冥判高抬贵手’。”
萧景珩嗤了一声。
“但我不能明着动。”他道,“我现在是世子,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我去查江湖,皇帝会想:他又想立功?藩王会想:他要扩势力?百官会想:他是不是又要掀桌子?”
“那就别以世子身份去。”阿箬干脆地说。
“嗯?”
“你不去,我去。”她咧嘴一笑,“我本来就是流浪的,认识的人杂,路子野。我去打听,谁会觉得奇怪?一个丫头片子满街跑,不稀罕。”
“然后被人绑了当人质?”他瞥她一眼。
“我跑得比兔子快。”她拍拍胸脯,“再说了,我不去,你也得找人去。与其用你不熟的暗线,不如用我这个现成的‘江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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