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我不怪;谁若进,我必同生共死。”
血还在流,他没擦,也没包扎。
有人喉结动了动,有人默默握紧了兵器。
扎辫子姑娘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往桌上一放:“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接着是那个踩火星的后生,咬牙解下腰间酒壶:“我也算一个!”
一个接一个,有人放铜哨,有人拍匕首,有人直接把手按在地图上。
最后,九双手,或完整或带疤,全都压在了那张草图上。
萧景珩收刀入鞘,终于抬手抹了把血,往裤腿上一蹭。
阿箬默默打开油布包,取出那张完整的路线图,轻轻铺在石桌上。她的手指点向鬼牙坡,正正落在萧景珩昨夜炭笔重重标记的位置。
“时辰到了。”她低声说。
所有人缓缓起身,整理衣甲,检查绑腿,动作整齐得像一支训练多年的队伍。
门外风声渐起,卷着沙粒拍打门板。
萧景珩最后看了眼桌上那碗参汤——它还在原地,冷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他没再碰它。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