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各派首领起身准备撤离。斗篷男最后一个出门,临走前回头看了萧景珩一眼。
“明天酉时。”他说,“我会准时在旱沟入口等你。”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萧景珩和阿箬。
阿箬瘫在草堆上,累得睁不开眼,手里还攥着那张油纸。萧景珩走过去,轻轻把她手里的纸抽出来,放在训练簿上压好。
“睡会儿吧。”他说,“天亮还得赶路。”
阿箬嗯了一声,翻个身就要睡。
萧景珩靠着墙坐下,低头看着自己包扎渗血的右臂,又看了看地上的布局图。火光摇曳,映在他眼里,像两簇没熄的炭。
他知道,这一仗不能输。
输了,这些人白死,阿箬可能再也回不来,整个江湖都会被那股黑暗吞掉。
赢了,也不一定是终点——但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吹灭油灯,屋里陷入黑暗。
远处林间,一只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起,掠过树梢,消失在墨色天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