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我最孤寂时陪我走过泥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高台上烧熏笼的宫人,手抖了一下,香灰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她是阿箬。”萧景珩一字一顿,嗓音沉稳如铁,“我不娶别人。”
话音落地,像块石头砸进深潭,激不起浪花,却让人心底发颤。
阿箬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她眨了眨眼,睫毛快速颤了几下,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啪嗒一声,落在裙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擦。
只是仰起脸,望着那个站在灯火下的男人,嘴角慢慢扬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笑得像个傻丫头。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动。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披着墨色披风,一个穿着洗旧的藕荷裙;一个是南陵世子,一个是流浪来的丫头。身份差得十万八千里,可这一刻,没人觉得他们不配。
皇帝仍坐在高台,手里帕子捏成一团,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没说话,也没斥责,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在等什么后续。
可萧景珩已经够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席位,袍角带风,坐下时顺手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晃荡,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阿箬还在发愣,直到他碰了碰她的脚尖,低声说:“愣着干啥?喝酒。”
她这才回神,慌忙去拿自己那杯,手有点抖,酒洒出来一点,滴在袖口上。她也不管,仰头就灌,结果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
萧景珩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给她拍背,力道不轻不重:“慢点,鸡腿还没上呢,别把自己先呛死了。”
阿箬抹了把嘴,瞪他一眼,小声嘀咕:“谁要你管。”
可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殿内气氛悄然变了。刚才还绷着脸的老臣们,现在一个个低头扒菜,不敢再看这边。有人咳嗽两声,有人突然和邻座聊起今年春茶收成,话题硬得像块砖头。
角落里,一个穿绿袍的小官悄悄把怀里那份“侄女八字帖”撕了,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趁人不注意吐进汤碗里。
乐声又响起来,这次是《采莲曲》,轻快悠扬。舞女重新登场,水袖翻飞,踩着鼓点转圈。可没人真在看舞,大伙儿心思都在东侧第三列席上。
萧景珩夹了块豆腐放进阿箬碗里,说:“辣子少放,你说过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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